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巢云诗钞(三十六)

  克伦堡宫位于丹麦西兰岛,隔松德海峡与瑞典的赫尔辛堡遥遥相对。它初建于十五世纪,后按文艺复兴风格扩建,并添益了早期巴洛克风格。以后,堡宫为瑞典人侵占,大量珍宝被掳走,这使得克里斯蒂安五世特地下令加建防御工事,以便屯兵守卫。故堡内至今仍存有火炮和兵器,地下工事里著名的“丹麦人霍尔格”雕像更是身穿戎装,抚剑坐睡,似随时准备抵御来犯之敌。虽然丹麦人把城堡和雕像视为民族精神的象征,但对大部分游客来说,更留意的是寻找莎剧《哈姆雷特》中埃尔辛诺城堡的故址。《哈姆雷特》的故事原采自丹麦民间传说,改编成剧本时就以此地为故事发生地。现在,每到夏天这里都会举办莎剧公演,陈列在宫中的演出剧照,最早可追溯至1916年。由戏剧串连起的一个世纪的间隔,虽只是浪漫的传奇,居然更常被人提及,这不能不让人感叹,冰冷惨酷的历史,终究难以与热烈奔放的文艺相匹敌。

  在仅次于哥本哈根和赫尔辛格的丹麦第三大城市希勒勒,有一座北欧现存最著名的文艺复兴建筑腓特烈堡。古堡建成于1625年,原系私人庄园,归皇室后易为今名,后进一步扩建为国王及王室的行宫。城堡内的厅室与殿堂均用红砖砌就,白沙石装饰,山墙上刻满浮雕,尤以皇家教堂及其铜铸尖顶最有气势。十七世纪中叶,丹麦战败,瑞典人一度占领了此地。半个多世纪后北欧大战结束,两国在此签署了《腓特烈堡和约》。到十九世纪腓特烈六世时代,这里被辟为博物馆。不久城堡失火,除了皇家教堂外,所有的建筑几乎都遭焚毁。今天所见的一切,都是重建时征集来的。然而,走出堡宫至今仍留有火灾痕迹的大门,看到这座“丹麦的凡尔赛宫”在鹅湖的波光中摇曳,沉重的心情顿时转为轻松。湖对岸还有一座巴洛克式的园林充作堡宫的后花园,那里花草被修剪得整齐而富于变化,春天来此泛舟,几乎能让人忘掉一切。想来,腓特烈宫所以又叫“水晶宫”,原不仅是因它立面上所镶嵌的玻璃。一个地方有了水,就会变得生动轻盈起来,就能勾串起旖旎的浪漫,并洗刷恩仇,抚慰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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